“老王，你这样放了它，它还会回来的。”邻居老张摇着头说道。

(资料图)

王大爷看着手里的笼子，里面的黄鼠狼正瞪着一双绿眼睛。

“回来就回来吧，大不了再抓一次。”王大爷轻描淡写地回答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“你这老头子，心太软了。”

五天后，王大爷推开鸡圈门的那一刻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
王大爷今年七十二岁，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。

村子在华北平原的深处，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。

老伴三年前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座老房子。

房子不大，前院后院加起来也就半亩地。

后院靠墙的地方，王大爷用铁丝网围了个鸡圈。

圈里养着二十三只土鸡，十八只母鸡，五只公鸡。

这些鸡是王大爷的全部家当，也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。

每天早上六点，王大爷准时起床，第一件事就是到鸡圈里转一圈。

数鸡，看蛋，添食，换水，这套流程他已经重复了三年。

村里人都知道王大爷的脾气，不爱说话，但心眼不坏。

老张家就在隔壁，两家的院墙只隔着一道篱笆。

“老王，今天鸡下了几个蛋？”老张经常这样问。

“十二个。”王大爷总是简单回答。

“行情不错，一个蛋能卖八毛钱。”老张羡慕地说。

王大爷不接话，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
三月的天气还有些冷，尤其是夜里，温度能降到零度以下。

王大爷每天晚上都会到鸡圈里看一眼，确保没有意外情况。

这个习惯救了他的鸡。

那天晚上，王大爷刚准备睡觉，突然听到鸡圈里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。

声音很急，很乱，明显不是正常的鸡叫。

王大爷赶紧披上外套，拿着手电筒往后院跑。

手电筒的光束照向鸡圈，王大爷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。

一只黄鼠狼正叼着一只小鸡，准备从铁丝网的缝隙中钻出去。

其他的鸡都挤在鸡圈的另一角，吓得直打哆嗦。

黄鼠狼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来看着王大爷。

两双眼睛在黑夜中相遇，一时间谁也没有动。

黄鼠狼的眼睛在手电筒光下闪着绿光，显得既凶狠又警惕。

王大爷慢慢靠近，黄鼠狼放下嘴里的小鸡，做出攻击的姿态。

“畜生，胆子不小。”王大爷小声嘀咕。

黄鼠狼似乎听懂了，转身就想逃跑。

可是刚才钻进来的那个洞口，现在却成了它的陷阱。

黄鼠狼的身体卡在铁丝网的缝隙中，进退不得。

王大爷见状，赶紧跑回屋里拿了一个大笼子。

等他回来时，黄鼠狼还在那里拼命挣扎。

王大爷小心翼翼地把黄鼠狼连同一截铁丝网一起装进笼子。

整个过程中，黄鼠狼一直在嘶叫，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王大爷检查了一下鸡圈，那只被叼的小鸡已经死了。

其他的鸡受到惊吓，但没有受伤。

“算你运气好，只死了一只。”王大爷对着笼子里的黄鼠狼说。

黄鼠狼不再嘶叫，只是瞪着眼睛看着王大爷。

王大爷把笼子提到屋里，放在墙角。

这一夜，王大爷没睡好，总是听到黄鼠狼在笼子里折腾的声音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就过来串门。

“老王，昨晚你家鸡叫得挺厉害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老张问。

“抓了只黄鼠狼。”王大爷指着墙角的笼子。

老张走过去看了看，“好家伙，个头不小，怎么处理？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王大爷如实回答。

“这还用想？直接弄死得了，留着它干什么？”老张毫不犹豫地说。

“死了一只小鸡，损失不大。”王大爷说。

“你这想法不对，今天死一只，明天死两只，后天死三只，早晚把你的鸡都祸害光。”老张摆手说。

王大爷不说话，蹲在笼子前面观察黄鼠狼。

黄鼠狼也在看着他，眼神中少了昨晚的凶狠，多了几分疲惫。

“我看这畜生的眼神，还挺有灵性的。”王大爷突然说。

“灵性？它要有灵性就不会来偷你的鸡了。”老张不以为然。

“说不定它也是为了生存。”王大爷说。

“为了生存？那我们养鸡的人就不用生存了？”老张反驳。

王大爷站起身，“我再想想吧。”

老张见劝不动，只好摇头离开。

“老王，你要是心软放了它，它还会回来的。”老张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。

王大爷看着笼子里的黄鼠狼，“回来就回来吧，大不了再抓一次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“你这老头子，心太软了。”

中午时分，王大爷给黄鼠狼放了一小碗水，还扔了两块肉进去。

黄鼠狼闻了闻，没有动。

“不吃算了，饿着吧。”王大爷自言自语。

下午，村里的李大嫂过来买鸡蛋。

“老王，听说你抓了只黄鼠狼？”李大嫂好奇地问。

“嗯。”王大爷点头。

“杀了吃肉吗？听说黄鼠狼肉挺香的。”李大嫂说。

“不吃，太腥。”王大爷摇头。

“那就把皮剥了，能卖不少钱。”李大嫂建议。

王大爷没接话，继续装鸡蛋。

李大嫂拿着鸡蛋走了，临走前还看了看笼子里的黄鼠狼。

“这畜生长得还真好看，就是眼神太凶了。”李大嫂评价。

晚上，王大爷照例到鸡圈里转了一圈。

鸡都很安静，没有异常情况。

王大爷回到屋里，发现黄鼠狼把水喝了，肉也吃了。

“饿了就吃嘛，何必跟自己过不去。”王大爷说。

黄鼠狼听到声音，抬头看了看王大爷，又低下头继续趴着。

第三天早上，王大爷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他把笼子提到院子里，打开笼门。

黄鼠狼并没有立即冲出来，而是警惕地看着王大爷。

“走吧，放你一马。”王大爷说。

黄鼠狼慢慢从笼子里走出来，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。

王大爷担心它突然攻击，拿了根木棍在手里。

黄鼠狼看了看王大爷，又看了看鸡圈的方向。

“别想了，那边你去不得。”王大爷挥挥手。

黄鼠狼似乎明白了什么，慢慢走向院门。

走到院门口，黄鼠狼回头看了王大爷一眼。

那个眼神，王大爷至今还记得。

黄鼠狼离开后，王大爷加固了鸡圈的铁丝网。

把所有的缝隙都用铁丝重新扎紧，确保没有漏洞。

买了两盏更亮的探照灯，安装在鸡圈的两个角落。

调整了喂食时间，改成每天下午四点，确保鸡在天黑前吃饱。

“这样应该安全了。”王大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改造成果。

老张过来看了看，“改造得不错，这回那畜生想进来可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王大爷说。

“老王，你还是太心软了，应该一开始就把它弄死。”老张又开始唠叨。

“死了就死了，活着就活着，随缘吧。”王大爷不愿意多说。

第一天晚上，王大爷特别警惕，每隔一小时就到鸡圈看一次。

鸡都很安静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
第二天晚上，王大爷稍微放松了一些，但还是去看了三次。

依旧平静。

第三天晚上，王大爷只去看了一次。

第四天晚上，王大爷刚躺下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。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什么小动物在走动。

王大爷拿着手电筒出去查看，什么都没发现。

鸡圈里的鸡也很安静，没有受到惊扰。

“可能是野猫吧。”王大爷自言自语。

第五天白天，王大爷发现鸡圈周围的地上有一些小坑。

坑不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刨出来的。

王大爷仔细观察，发现这些坑的位置很有规律。

都在鸡圈的外围，间隔大约两米一个。

“奇怪，什么动物会这样刨坑？”王大爷疑惑。

老张过来看了看，“应该是野猫埋屎的坑。”

“野猫埋屎不会刨这么多坑。”王大爷摇头。

“那就是野狗，野狗找吃的经常刨坑。”老张说。

王大爷觉得不太对，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
第五天晚上，王大爷睡得很沉，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
第六天早上，王大爷像往常一样起床，准备去鸡圈喂鸡。

走到鸡圈门口，王大爷发现今天的鸡特别安静。

平时这个时候，鸡都会叫个不停，催着要吃食。

今天却静得有些反常。

王大爷打开鸡圈的门，准备进去查看情况。

门刚打开，王大爷就愣住了。

鸡圈里的鸡都挤在一边，静静地站着，没有一只在乱跑。

更奇怪的是，鸡圈另一边的角落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王大爷慢慢走近，想看清楚那是什么。

距离越来越近，王大爷的脚步越来越慢。

走到距离那个角落三米的地方，王大爷终于看清了。

王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